草你蛇

沒草可長

【米优】(与阿蛇的接龙)破冰

(`ー´)ノ快看本草蛇與水母一起大割腿肉,接龍米優文的傳奇故事!

MusoPhobiA水母汐:

*与 @一條草蛇玩大人 的接龙,最近没时间写东西只好拉上阿蛇一起割腿肉了QAQ*

*原名《看到自己暗恋的人掉进冰窟窿了该怎么办?》*

*繁体阿蛇简体是我*

破冰

文:阿蛇&水母汐

有兩個身影在這片連绵的雪白中格外顯眼,他們一前一後的腳印長得沒有盡頭。

天空跳進橘子色的染料,盈出來的色彩沾濕一地冰霜。在這片無人之境中能欣賞這種美景也算是不枉此生……可惜現在不是呆在原地贊嘆自然之美的好時間。其實,金髮和黑髮的少年迷·路·了。

「究竟是誰說要來這兒的呀!」臉頰被凍得通紅的男孩是百夜優一郎,他用毛織的手套往臉上不斷磨擦,好令自己溫暖一點。「米迦你這傢伙又說有話要說把我拉到深山裏,結果現在迷路了,你也沒說半句話,你在逗我嗎?」綠瞳把責怪的目光投射到他身旁的男孩。然已藍眼卻望着被霞光燻得多彩,對方的雙眼一言不發。

绿色的眸子轻而易举便被挑起了怒火。优一郎终于忍不住了,突然拔高的声音震得路边树叶上的雪花散落一地。”开什么玩笑啊!米迦!你以前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米迦尔湛蓝的眸子在一瞬间紧缩了起来,他藏在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准备好的话语到了嘴边打了个转便又消失在寒风之中。他抬起头,正对上优一郎认真的眼眸。

”米迦,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还是说,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就告诉我啦!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独自一人承担,快说啦!“

米迦尔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语却变成了:”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的机会,想和小优一起单独走走。“

”……什么嘛……“一时间没找到反驳的语气,优一郎却被这句简单的台词弄得没了脾气。他摸了摸通红的鼻子,转过身把手掌交叉放在脑后,然后自顾自地向前走去。皮靴踏断满地的枝桠,积雪摩擦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一次吧。“向前走了几步,优一郎突然回过头,冲着米迦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绿色的眼眸消失在眯起的眼缝之间,唇齿间呼出了一小团悠悠的白气。米迦尔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甘地叫嚣着,但是却始终无法冲破自己所设定的牢笼。

唉,也許順其自然會比較好,總會有個契機讓自己把那句話說出口,米迦爾想。他盯着已經走得離自己有點遠的男孩,又抬頭看看漸入夜色的天空,太陽的餘輝沒入山脈,那兒沒有一絲雲彩。

不盡快回去不行,米迦爾開始後悔帶小優來到這個烏不生蛋的鬼地方,他對雪山漫步這件事毫無興趣。若然小優因為自己一時任性出了什麼意外,米迦爾絕不會原諒自己。

優一郎回頭望着踏着細步、低頭沉思的米迦爾,又有事情瞞住我了,優一郎從對方黯淡的眼睛中看到了什麼,卻說不出個所以。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睫毛下的肌膚有點紅痛,眼膜好像要溢出水,一定是因為寒風的緣故,優一郎想。

黑髮少年揉了揉眼睛,刷掉分泌出的淚水,好讓自己保持着健朗的形象。可是眼睛的痛楚似乎被轉嫁到心臟的位置,優一郎覺得自己的左胸緊得像被搓揉成團的紙。

說不定米迦不想讓自己幫着分擔苦惱,他一直陪伴在對方身旁的行為也許是自作多情。

不停吞吐着結冰的空氣,優一郎恐懼這個忽然從腦海中出現的想法,冷靜下來吧,百夜優一郎,不要胡思亂想。

但眼淚卻如溶化了的冰河,一發不可收拾。

一陣陣抽泣聲把米迦拉回現實,他看到面前不斷發抖的背影,左右手反覆在臉上塗抹。

「小優……?」

這是一個發生得不合時宜的反射動作。

被呼喚小名的少年嚇得一抖,他望向聲音的來源,往後移了一步。

然後他踩空了。

米迦尔的大脑根本没有给他时间去思考。他的本能先于意识行动了起来——在看到优一郎垂直地消失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此时的他无比的懊悔自己擅自把优一郎带出来的决定。在这片陌生的区域里,隐藏着数不清的危险,而他却因为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之中而忽视了一切。

“如果小优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出了什么意外……”

自己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被冰雪覆盖着的原野之下,并不是一马平川。许多或深或浅的沟壑分布在其间。而让优一郎一脚踏空的,正是这掩埋在雪白之下的黑暗。

跌下去的瞬间,优一郎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一声清晰的脆响告诉他自己的脚腕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然而还没等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一阵冰冷而又湿润的东西向他涌来,寒意几乎是在一瞬间包围了他,将他拽向了无底的深渊。

“小优……!”

谁在呼唤我……

大概,是米迦吧……

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他想要告诉自己的,跟自己想要告诉他的,是不是一样的呢?

绯红的眼角,泪水与雪水相融。

黑暗中,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之前,他看到有一只手,穿过充满气泡的空气,向自己伸来。

想抓,却没能抓住。

用盡全力伸出的右手只能摸到迎面而來的寒風,米迦爾嘴唇不可控地發着抖,凍僵的五指縮了回去又再次張開,試圖抓緊那不存在的餘溫。

「啊……小優……小優!」總算認清現實,米迦爾把頭伸進地下的沟壑。自己最珍愛的寶物了無生氣地躺在水做的床單上,緊閉的睫毛覆蓋一層薄雪,仿佛是一位等待王子吻醒的睡公主。

然而,無論米迦爾如何呼喚,優一郎仍是一具沒上發條的木偶,攤在地上不再動彈。唯一清醒的少年環顧四周,試圖在星光的幫助下尋找人煙的踪跡。不論是升起的狼煙,亦或是微細的燈光,都是救活那人的希望。但這片雪原是失去燈塔的大海,在此航行的人都迷失了方向。

走到山的另一邊也許能找到救援,米迦爾焦慮地想,但在黑夜的籠罩下,抛下優一郎一人絕對不是個好主意。米迦爾能幻想到那人越是發紫的嘴唇,被雪水奪走體溫的身軀不再醒來的樣子。這份名為「永別」的絕望侵襲少年的全身,淚水就這樣子落到空氣中,凝結成冰。

我不允許他就此離開我,我還有未傳遞出的心情。少年緊捏着手心。

此時,腦海浮現出意外發生的一幕,在優一郎掉下的瞬間,他好像能看見對方的眼角,殘留着零星淚痕。

那人為何流淚?莫非他也有要對我說的話?

若果如此,就更不能放開你。

米迦爾受到神的啟蒙似的,他摸出口袋中的電話,在這偏遠地區自然沒有通訊電波覆蓋,打電話求助是不切實際的。但他現在需要的卻是穩定的光源。米迦爾把電話上的手帶往左手綁緊,確認固定好後再度望向裂縫下方。

剛才失去的冷靜漸漸回歸到手,明明認真細看就能發現這只是深約兩層樓高的縫隙,對自己體能相當自信的百夜米迦爾判斷出自己一人往返應該不成問題,但背着負擔要爬回地面卻是天方夜譚。不過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檢查優一郎的傷勢,並給予他足夠的溫暖。求救等明早再算。

希望小優所謂的朋友能夠想起我們。米迦爾的眼睛瞇成細縫,口中吐出嘲諷的話語,轉身往下方爬去。

这里什么都没有。

优一郎感觉自己的身体全部都被剥夺,遗留下来的,只有大脑而已。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并非影映在视网膜上,而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金发的米迦尔是优一郎最好的朋友。

金发的米迦尔是优一郎最亲密的家人。

金发的米迦尔……

是优一郎……

最爱的人……

意识淡去。一片漆黑。

米迦尔攀着冰冷湿滑的岩石向下靠近。结了冰的石块冷的彻骨,令他不住地打滑。手指早已失去知觉。用手机确认了优一郎的状态,米迦尔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脚下——还剩一米半左右,于是他咬牙一口气跳了下去。中途还注意着千万不要给优一郎带来二次伤害。

一落地,冰冷的水流顿时浸湿了米迦尔的脚底。厚实的靴底毫无用处。然而米迦尔顾不上这些,他急匆匆地走上前去,气息还在。米迦尔先确认了一下优一郎的伤势——后脑没有骨折也没有外伤,应该是落下的瞬间很好的保护了头部。米迦尔松了一口气。于是他把优一郎从水中抱了起来,轻轻晃动着:

“小优……小优……醒醒……醒醒啊小优……”

然而他的公主只是紧闭着双眼,有些发乌的双唇微微颤抖。本来就不稳的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我该怎么做……”

米迦尔脱下优一郎湿透的外套,然后将还带有自己体温的大衣给优一郎穿上。然而彻骨的冰水早已渗透进内里的衬衣,米迦尔将优一郎紧紧拥进怀里,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来抑制住怀中少年的颤抖。

“都是我的错……”

夜色,渐渐深了。

米迦爾擁着蒼白得如同人偶的少年。

和深愛的人一同死去也許很浪漫呢。

這是看過童話後,曾是小孩的自己所得出的結論。

但是現實太過殘忍,二人被水帶走的體温,漸漸喪失的知覺,以及無法實現的愛戀……原來一同死去什麼的,並不浪漫。

少年此刻僅剩的願望,只是希望能夠再見見那對綠眸,那對如同春日,溫暖自己身心的翠玉罷了。

他的手加緊懷抱的力度,如同向上天奉上的禱告。

左腕吊着的手機持續地發着光,而吊帶因為主人大幅度的動作開始轉動,手機屏幕映射的光芒射向米迦爾面前的濕滑牆壁,反彈回來的光線打進他的雙眼。下意識地別過臉,他看見了一絲曙光。

就在自己右手邊的位置,離他倆不遠的牆壁中有個陷入的地方,是洞穴。

因為太過在意對方差點錯過了救贖,小優知道一定會取笑自己,米迦爾想。

但沒所謂,若果那人能好起來的話。撥起沾上水珠的濕髮,米迦爾抱着優一郎,依靠手中的光源,小心翼翼地攀進洞口。

用手机小心谨慎地探照着洞口,米迦尔表现得格外谨慎——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查看好地形,才会害得小优踩进被冰雪覆盖的洞窟,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一想到这里,米迦尔的内心泛起一阵刺痛。将优一郎的双手轻轻抬起,小心捂在自己的心口,寒冷顺着心脏开始蔓延,同时,象征着生命的温暖透过指尖流淌进优一郎体内。

洞穴看起来很小,大概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团身进入。不过再怎么样也好过一直浸泡在冰冷的水中。米迦尔咬了咬牙,先抬起手把优一郎送了进去,却无奈地发现,尽管他和优一郎都拥有着较为纤细的身形,但过于厚实的冬装使得本就不大的洞穴根本无法容纳两个少年。

米迦尔近乎绝望地一拳捶打在墙壁上,却因为一丝奇妙的温度而睁大了双眼。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地方……”米迦尔喃喃自语,“明明脚下流淌的是冰冷的溪水,岩壁中居然隐藏着温泉……”

犹如在黑暗里看到破晓的曙光,米迦尔紧紧拥抱住优一郎——我们会得救的,他想。于是他脱下了自己和优一郎的上衣,团起身子努力钻进了温暖的洞穴之中。

距离被缩短为0,被溪水浸透的肌肤紧密地贴紧,手机晃动着,光线明暗不定,米迦尔能看到优一郎的身体轮廓在光影间颤动。“与喜欢的人紧紧相拥”的认知令他的内心泛起一阵陌生的情愫。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烧红的大脑冷静下来,米迦尔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于是他收紧了臂弯。透过薄凉的皮肤,他们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优一郎做了一个梦。

梦里,金发的少年的眼中容纳着一整片天空,优一郎伸手想去触碰,却在那片天空里看到了翠色的影子。

体温开始逐渐升高,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的部分开始复苏。

“米迦……”

優一郎的觸覺是最先復甦的,他感覺到有雙纖細卻有力的手環繞着自己的腰肢,觸感無比熟悉。

溫熱的鼻息撲在自己的臉頰。在零距離的接觸下,連對方皮膚散發的荷爾蒙也接收得一清二楚。原來是米迦啊……他往對方的胸懷裏鑽,伴隨着心臟的鼓動聲,這個懷抱比世上任何地方都來安全舒適。不想離開。優一郎天真地認為這只是個夢,一個自己一直追求的美夢。

說不定是到了天堂呢……少年固執地緊閉眼皮,不願醒來。

「……小優」他輕喚自己的名字。

再讓我作一會夢吧。

「……小優!」他輕晃自己的身體。

夢中的米迦,意外地真實到煩人呢,優一郎想。

這次沒有任何呼喚,只有落在自己嘴唇上的陌生觸感。

一開始只是乾燥的嘴皮相接,但之後就有塊濕潤的軟肉鑽了進來,打開了優一郎的口腔,氧氣被一點點地帶走,唾液也開始生出,滋潤喉嚨的同時也激出情色的水聲。

「……唔……啊!」

黑髮的少年還是個童貞,如此激烈的初吻嚇得他打開眼簾。

「早安,公主殿下。」

第一道晨光射進沟壑,其中的水波回蕩着陣陣暖意。優一郎可以清晰地觀察喚醒自己的那位王子殿下的模樣。

他有着冬天晴空般的眼瞳,伴着金色的睫毛,那裏再沒有迷惘。一切都是溫暖而美好的,真實。

有什么能比现在发生的事更加美好呢?

冬日的暖阳温和如柔软的蜜糖,温柔地散落在怀中少年青翠的眼眸里。刚刚苏醒的双眸还带着清晨的雾气,仿佛浓雾渐消的森林。原本因为寒冷而乌紫的双唇在亲吻下变得红润。一切都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还有什么,比眼前的人活着更好呢?

从心底传达出来的喜悦,混杂着失而复得,又带有救赎的意味。

“米……米迦!?”

黑发的少年终于意识到现状,惊得一下子想从米迦尔的怀里跳开,却不小心把头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哎呦!”优一郎捂住头顶吃痛地叫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昨天……”

记忆慢慢复苏,啊……自己昨晚似乎是一脚踏空,掉进了冰窟里,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具赤裸相贴的躯体,优一郎的脸颊红得厉害,他挣扎了几下,却在认识到周围的状况实在是无可奈何后放弃了挣扎。

“所以说……是米迦你救了我?”优一郎打算起个话题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小优……”米迦尔突然伸出颤抖的双手,重新将优一郎拥入怀中。肌肤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0,陌生的触感令优一郎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地伸手抚上了靠在他颈窝里米迦尔的脑后,轻轻拍了拍茸茸的金色发丝。

“如果不是我,小优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米迦……”

“小优。”米迦尔突然把头从优一郎的颈窝里抬起来,轻轻叹出一口白雾,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握紧了优一郎的手说道:

“小优,我喜欢你。”

正因为经历了这样的夜晚,才明白有些话如果不抓紧机会说出,可能会在一瞬间失去机会。

然而被告白的主人只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翠色的眸子里突然盈满了笑意:

“如果我们上去了的话,我就答应你。”

让优一郎暂时先留在温暖的洞穴里,米迦尔小心翼翼地爬下去,从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拿起了两人的衣服。米迦尔掂了掂手中优一郎那依旧潮湿的衣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衬衣和外套披在了优一郎的肩上。

“不用啦!这样米迦你会生病的!”

“身为病号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这个哦。”

等到两个人穿戴整齐,站在洞窟的底部,没过脚背的冰冷溪水将寒意顺着脚底带入全身。米迦尔望着光秃秃的树梢间悬挂着的新生的暖阳,向着优一郎伸出手去。

“脚还能动吗?”“少废话,本大爷绝对比你先上去!”

尽管一瘸一拐,优一郎还是如此不服输,看得米迦尔内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等到两个人终于重新站到坚实的土地上时,优一郎突然望着米迦尔,翠色的眼眸里流转着躲闪的神色。

“米迦……”

“那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啦!”

朝阳将优一郎的笑颜映照的真实而又绚丽,握上向自己伸出的手,米迦尔一把将对方拉入怀中,用拇指抬起下颌,将柔软的唇瓣纳入自己的掌控,在幸福满溢的亲吻之间,他们看到,林间的残雪,正在悄然融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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